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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梁祝的故事是爱情故事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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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谈话者A：梁祝的故事是爱情故事吗？

我简单的问你：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过日子？喜结连理之后，只怕一样是要夫唱妇随，要讲妇德、妇言、妇容，一样有七出之条，那么爱在哪？

> 谈话者A：没有爱，至少我没发现爱的踪迹。

是的，那么梁山伯对祝英台是不是爱？他是看见一个好美人儿。祝英台对梁山伯是不是爱？她是看见一个好夫家。她之所以选择梁山伯，更大的原因在于对婚后生活比较有盼头，她之所以不愿嫁另一个，是因为觉得婚后生活很不爽。

> 谈话者A：做官的可能性大一点？

不，是对她好些，看起来人比较温柔敦厚。这很难说是爱，很大程度上是出于自利。

> 谈话者A：所以这不是爱情故事，是吧？

嗯，这不是爱情故事。因为三从四德中没有爱可言，有爱者，不可以主张三从四德，不可以主张七出，不可以主张夫为妻纲，不可以主张妻子对自己的长辈有孝敬的义务，不可以主张进了我家门，就是我家人，死了也是我家鬼。爱不允许【要求】对方服从，这是无法兼容的，这些其实是非常浅显的道理。

一个古人对另一个古人“示爱”，搞到最后，却是夫为妻纲。我们不必看之前有多么缠绵，有多么不舍，有多么“忠诚”，因为看这没有意义。那只是为了惊人的利益而下的重注罢了，已经没爱可言了。那可是【夫为妻纲】，你知道什么叫【夫为妻纲】吗？什么叫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？你以此为最终诉求，你根本无爱可谈。你这是请我吃两顿好的，对我先加以颜色，表示恋恋不舍，为我辗转反侧……最后是想把我摆上桌下酒！要是摆不上桌，你就活不下去！这不是勇敢，这是脆弱！

> 谈话者A：那么一个男人落魄，他的妻子依然不离不弃，是不是也有两种解释呢？ 一个是出于伦理的限制，另一种是出于爱这样吗？

是的，不错，中国古代的伦理体系，是一种【爱的近似物】。

> 谈话者A：如果仅仅是觉得人敦厚，所以喜欢一个人，这也算是私欲的话，谁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他身上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呢？

喜欢是可以的，贪爱相生。中国古代的伦理关系，给出了非常细致的讨论。以至于可以这么说，你完全照做，便可以极其的接近达成一种类似爱的表现。比如，从一而终，锁死了从一而终，你不从一而终的话，那么举世都会鄙视你，千夫所指叫你不得好死。用了这样的重压，把从一而终锁死了。锁死了之后，你自然“恒久忍耐”，自然“永远相信”，自然“永远盼望”，自然“不求自己的益处”，看见了吗？【极近于爱】。

邻居和宗族的刺刀见红的威胁，可以逼得你非“爱”不可。就是你装，也要给我装出来，至少，“在外人面前一定要给他面子”。对男性也一样，“糟糠之妻不下堂”。下堂了，仕途上的前程，学术上的名望你就甭想了，阉割掉你的事业和人生价值！你要是敢拈花惹草，那么你就是道德败坏。于是，你不得不“爱”，你也要“从一而终”。

在这个背景下，创造了大量的“爱情故事”，譬如苦受寒窑啊，譬如哭长城啊。

> 谈话者A：你说的是古代的伦理纲常，但梁祝本身就是反这种世俗的。比如，门不当户不对，凭什么说那不是爱情呢？

古代纲常并不反对门不当户不对，并没有这一条，世俗也并不反对。梁祝里面要说有什么反纲常，反的实际上是父母之命，这也是误解。

> 谈话者A：既然能反，他们若结婚，那就并不一定会按纲常来吧？

我且问你：女子无才便是德，这句话是谁说的？他们根本没反什么东西，反了吗？私奔了吗？野合了吗？都没有。一个乖乖出嫁，一个忧愤而死，然后另一个郁郁而终。这根本谈不上反抗——再说相爱也并非一定要结婚吧，乖乖出嫁的不是中途下轿了吗？ 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单薄的，不是想私奔就奔得了的。哭拜亡灵，若非亡灵，连下轿她也未必做得到。

说实话，这是我们的“历史学家”非要说中国古人有爱情，要填补国内空白硬拗出来的。梁祝故事，沾染了强烈的阶级斗争动机，对它的分析是荒腔走板的：

> “《梁祝》细腻地呈现一段唯美彻骨、惊天动地的爱情。 出身富裕人家的祝英台反抗传统社会对女子的不平等待遇和束缚，争取到与男孩子一同读书受教育的机会。继而挑战长久以来“门当户对”的观念，与同窗三年的平民子弟梁山伯相恋，为自己争取婚姻自由。然而，保守的年代却棒打鸳鸯两分离。但梁、祝的真情，终究感动天与地！二人化成彩蝶翩翩飞舞，溶入多彩、自由的天空，所经之处，花儿漫天开放。”

【反传统】 + 【争取婚姻自由】 ＋ 【反封建枷锁】 + 【控诉封建压迫】，总而言之，这是利用人们的同理心去打击“封建罪恶”。

> 谈话者A：我觉得只要被吸引就是爱。

那叫【喜欢】。

> 谈话者A：从一而终，可以是发至内心的爱所导致的排他性，而并非封建的纲常。

哦？那么祝英台要是后来不想从一而终了，梁山伯肯吗？要是梁山伯说：干！夫为妻纲的好吧？！你敢出去老纸打断你腿！你应该很清楚，祝英台要是有这一出，梁山伯势必有那一出。一切这类古代爱情剧本，后面都不敢不以“happily live forever”结尾，不敢不以万事顺遂为结尾，因为这谎言一戳就穿。

> 谈话者A：以生命为代价的爱，死为结束，算不算爱呢？

有人喜欢吸毒，你不让，他上吊死给你看，算不算一种真爱？敢死的人多了，你不可以离开我，你离开我我就死给你看——这算不算真爱？你敢走，他真敢下刀哦，真死的能有几个？你当他不敢？你敢离开我，我就杀了你然后自杀，你当他真的做不到？

（此处略去链接） （此处略去链接） （都乃恋人欲一同殉情之新闻事例）

敢死，这并不一定是爱，也可能是【奇贪】，因此这根本不能引以为这是爱的一种证据。事实上恰恰相反，除非自愿选择共同殉情——而且是互相【为对方的愿望】而殉，自己留个千古佳话，这是什么样的恶意。

中国的古代伦常之下，根本不存在爱的空间。三从四德、夫为妻纲、夫唱妇随，你不彻底抛弃，你根本不存在可以言说的【爱】可言。梁山伯能接受祝英台不给他面子吗？能接受祝英台有一天重新选择吗？很遗憾的一点是：若非能超脱纲常的奇才，否则古人没有爱的可能。若是老子庄子，他们有爱的可能性；若是王阳明，他也可能有能爱的可能性；若是王梵志，也有可能；或者儒家纲常或者程朱理学之前的人，也有可能。但是唯独儒家信徒没可能，奉纲常为天经地义者，【丝毫】没有可能。因为纲常从逻辑上，只能提供爱的近似物。它通过刺刀见红的极端武力，将一切爱的动机污染了。

不错，你可能对你的丈夫从一而终，无限耐心，无限信任，永远支持，从不犹豫。【但是】，请问，你自己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吗？“因为这是天经地义，因为这是女人和妻子的本分”，你永远不能剥离这个动机。因为你的这些作为，不可能再剥夺这个动机了。只有你根本不存在这个【义务】，你这样做，才是出于【爱】；你有这个【义务】，你这样做，则自己也无法不说这是【因为义务】。一旦成为【义务】，那么你爱不爱你还能说得清吗？

你买了一斤猪肉，你有给人十块钱的【义务】，除非是人家先送了你十斤猪肉，你根本没有给钱的义务。下次你看他需要，送给他十块钱，你才能谈这是【爱】，那么这可以谈爱。明白我的意思吗？

导致我们再也不能肯定的说中国古人之间的善意到底是出于爱，还是出于执行“优秀学生手册”。

> 谈话者A：祝英台殉情是出于义务么？是她该死么？梁山伯郁郁而终是出于义务么？是因为每天都在想“我不难过就不道德”，为此郁郁而终么？

你爱她，你死什么？请问？你爱她，你干嘛要死？！说个理由我听听。你说你爱她你才会死，那么你的死怎么证明了你爱她？她还没死，你死什么？与她有什么好处？是名声上好听？还是可以让她富贵吉祥？还是可以让她开心一笑？

自杀往往是非理性的，照“情绪的影响可以豁免于爱的原则”，那我今天不想洗碗，我明天不想做饭，我后天不想去看电影。“你不可以忽略情绪的影响哦”，你有什么情绪是你自己的事，顺着自己的情绪来，可以，别说“这就是爱”。因为【这不是爱】，爱本身必定要求你把对方的需要放在自己的情绪之前。你来个把情绪放在对方的需要之前，还理直气壮，这完全谈不到什么爱了。

我情绪不好，我想自杀，我不想活了，祝英台爱怎么想怎么想吧，她要死就死去，反正我不活了，这是爱吗？反正娶不了英台我不活了，他做出来的就是这么个事，爱在哪？你死的时候，你的爱在哪？说实在的，我是非常看不起梁山伯这人的，他根本没有什么爱的能力。

> 谈话者A：爱不能从死亡中体现，但是因为死亡，推出，这人不爱，这是不对的。我死的时候，我的爱人会在我身边。

那是因为你们认为爱就是恋恋不舍，爱是什么？爱是一种情感，锤子是一种工具，马是一种动物，这算是【定义】吗？无所谓高低，一个【符合即是】，【不符合就不是】的【判断依据】。世界上不存在所谓的“模糊的定义”，模糊的定义，就是无定义。

梁祝就是梁祝，梁祝不是爱情故事，这里的【爱】，是按照【服从的志愿】来定义的，谈不上恶待，按照古代的纲常，这是【正待】。有一天祝英台不喜欢梁山伯了，想改嫁，梁山伯没可能坦然接受，所有的观众都不可能接受，唱戏的演员也不可能接受“祝英台有一天要离开梁山伯”。

> 谈话者A：并不是梁祝的故事，却是梁祝故事判断关键？

不错，梁祝未写的后半段，是梁祝故事的关键；得偿所望之后如何对待，是爱的关键；戏剧性情节和荷尔蒙平淡之后的情节，是爱的关键。那足以分得出之前那种拼死要在一起，到底是爱还是贪。因为在之前那段拼死要在一起的段落里，爱和贪的指向在大方向上一致。事实上，恰恰是因为这种一致，才会让人有将梁祝故事附会为爱的余地。

ok，假设这风波不曾发生，你们得偿所望了，你会不会接受祝英台自由自在？你能不能接受她有任意改嫁的自由？你能不能允许她不受三从四德的限制？从梁山伯这人的前面的表现来看，这几率——不存在。

> 谈话者A：梁祝之间为什么不是服从的志愿呢？

因为梁山伯未服从祝英台在一起的愿望，连给出方案的努力也没做。他根本没有考虑过牺牲自己的令名去满足祝英台的愿望，他的死也并非自己【选择】的，而是他自己没能【逃脱】。那是一种无能，不是一种忠贞。他是【情死】，但是不是【殉情】。梁山伯事实上至始至终都在考虑他自己——他的前程，他的名声，他的礼法，他的“个人原则”——事实上那算不上【个人】原则，因为他并未真正的【个人的】接受它，他是【从众的】接受的。因为未能得手，于是因为承受不了重大损失而死，这是一种极其不名誉的死法。

无论是在原笔记中，还是戏剧中，梁山伯都没有考虑过对方婚了成为事实的前提下，如何继续爱她，如何继续为对方谋求幸福。他一听“噩耗”，就呆若木鸡了，视作“完了”，什么“完了”？爱是永无止歇的，爱是不存在“完”的，只能是“得手的希望”“完了”。那和找不到自己命名中了头奖的那张彩票，于是精神失常而死有什么本质的区别？“如此佳人，嫁作他人妇矣，上天待我何薄”，这话里，有对祝英台的爱吗？若是他在想“英台，英台，你命好苦”。他不但不会“郁郁而死”，反而应该拼死也要活着。他死得如此轻易，则前者可疑，后者可料。如何值得同情？

梁山伯不是为祝英台而死，梁山伯是为【得不到祝英台】而死，他的死和爱无关，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。

> 谈话者A：那祝英台是爱么？

祝英台因为存在一个非常糟糕的局面，导致我们不好说她是不是出于爱。这个局面就是按照伦常，她有死的义理存在；按照伦常，她有殉的责任。因此就像我们之前所说的，我们不好判断她的死，是因为心疼梁的死，还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从人于地下的责任。因为伦常的存在和她尊奉伦常的事实，她的动机被污染了，我们无由可知。

我们知道她在梁的墓前哭，然后死。但是我们不知道她是在哭梁，还是在哭自己。是因为心疼梁而引发疾病，还是因为意识到自己相殉的责任而产生了绝望。在祝的心里，回荡着“我最早选了你，便要从一而终，做个真正的烈女”的可能至少并不比“梁君梁君！梁君梁君！”的可能来的小。

你要注意，在原笔记里，谢安表祝做什么？——【义妇】。这两字真正【点题】，这两字真正点出了梁祝故事的精髓。不是他们的爱情和伦常在对抗，而是他们对伦常的【真正尊奉】和世俗对伦常的【阳奉阴违】在对抗。人们褒扬的不是爱情，而是【一心念动，便定终身，可死而殉】，这是【死节】，忠于自己内心最早的自我承诺。我心里认你为夫，那么你便是我夫，我便可殉你。仅仅一般的三媒六聘，不足以和我这一心相抗衡，这是一种儒家真正推崇的贞烈。就算手也没碰，就算没有任何名分，你死我也殉，这才是梁祝故事千古流传的根源。

梁祝故事从来就不是关于梁山伯，梁祝故事一直就是关于祝英台的。梁祝故事的核心，也根本不是什么爱情。古人从来不认为“爱情”这种东西有什么可推崇的，乱法害政，祸国殃民。祝英台的主题词，合乎逻辑的唯一推断，便是这个“节”，这是以妇自喻。

君君臣臣父父子子，便是祝英台对梁山伯这一殉中所表达出来的这种一念不悔。这是一个古人可以任意改造的曲目，古人根本没顾虑过忠实于史实，他们也不是蠢蛋，你觉得他们写这故事是为了什么？如果要坚持认定梁祝一定是爱情，不管古人想表达的是什么反正这是爱情，梁祝的故事是否存在？真假如何？这都不重要。而且是无论写戏的唱戏的看戏的，都是笨蛋。唱祝英台哭坟那场的演员，唱的时候心里不是想着殉节，而是对梁山伯“深沉的爱”，讲戏的师傅非打死你不可；看戏的行家，评戏的文人，非搞死你不可。

梁祝中的“爱情”，是后人“看出来”的，不是古人写进去的。在【爱】的不是梁祝，也不是写这戏的古人们，而是后代的观众。梁不爱，祝也恐不是爱。

> 谈话者A：那我们说到古代人，他们就一定是想到死节么？这会不会是我们以现代人的视角在看这个问题？

你这一问，问向虚空里了，根本无答案，所以应该没有答案。我们不知道梁祝是不是爱情故事，也不知道梁祝是不是爱。好吧，我再表达的清楚一点：你只是见到记录而已。梁祝两个真实的人，假设情节的确如曲目所说，那么梁肯定谈不上爱，祝难说。

《梁祝》作为一个故事，【不可能是一个爱情故事】。梁祝是一个中国文化标杆，它的意义非常重大，它导致了一个问题：如果你以【梁祝之间的肯定是爱情】作为不可质疑的出发点，会造成一种错乱，这种错乱会让你在“爱情”中找不着北。像梁山伯对祝英台那样对待你的爱人，是恰当的吗？这个问题如此明显，明显到如果你真正的仔细去想，便觉得可笑。遗憾的是，一般人会在真正审视这个问题【之前】，按照这个标杆【去做】，会在审视这个标杆【之前】，去用这个标杆去衡量自己的“爱情”：

“我没有你就活不了，所以我肯定是爱你的啦”

“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生命，所以我肯定是爱你的”

“为什么”

【因为梁祝就是这样】

“为什么梁祝这样，就一定是爱情？”

“梁祝当然是爱情啊！ 梁祝都不是爱情，还有什么是爱情？！！”

问题是，【这不是一个回答】。【它不但不表示你的爱情观建立在坚不可摧的基石上，反而表示你的爱情观来自一种欠缺基本反省的漫不经心】。它不该让你觉得安心，而【应该】让你感到【惊惧】，难道这样的答案，就【足以】让你满意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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